在福建，蝴蝶铜攀不仅在传统家具装饰中占据重要位置，还深深融入当地人的日常生活。漫步于福建的古村落，传统住宅与庙宇中常能发现蝴蝶铜攀的精致踪迹。它们巧妙地嵌入门框顶部，或是点缀于窗格之间，以独有的美学韵味为古建筑平添了勃勃生机。

铜攀又称铜活，是中国传统家具中不可或缺的功能性配饰，始于商周时期。铜攀主要用于橱、柜、箱、门等家具的装饰和固定，其材质主要为铜合金，包括黄铜、紫铜和白铜。铜攀的形状多样，包括圆形、八边形、方形、蝴蝶形、蝙蝠形等；装饰工艺丰富，包括錾刻、镶嵌和鎏金等。

清代时期，蝴蝶纹样迎来了其发展的鼎盛阶段，被赋予了福气连续不断的寓意。蝴蝶在天地间翩翩起舞，既象征着身体的自由，也代表着精神的汇聚。在庄子心中，蝴蝶是自由的化身，无拘无束地遨游于广袤天地，超越了世俗的界限。

具体而言，蝴蝶形面叶依据外形与内含图案的不同，可分为单一形态、蝴蝶与动植物图案结合、蝴蝶与人物图案结合三种。内部的图案融合了花卉、几何图形、祈福符号及动物等元素，从远处看形似蝴蝶，近观则发现其细节远超蝴蝶本身，为家具增添了浓厚的民俗风情与趣味性。

蝴蝶与植物的结合纹样，整体布局呈现出向心、均衡、连贯且和谐的视觉效果。除了运用同构技巧外，还采用了一种独特的叠加方式，将蝴蝶外形与内在的植物纹饰巧妙结合。蝴蝶与花卉的结合尤为常见，与菊花相配寓意“长寿安康”，与牡丹相伴则象征“富贵吉祥”。蝴蝶亦被视为长寿的标志，这源于其发音与“耋”相近。猫常与蝴蝶组合成纹样，取二字谐音为“耄耋纹”。蝴蝶还常与寿石、菊、猫组成“寿居耄耋”纹样，与猫、牡丹花组成“耄耋富贵”纹样， 皆有安康高寿之意。蝴蝶纹还与象征福气的蝙蝠纹相融合，形成了“蝴蝠合一”的吉祥意象。

百蝶图案将形态万千、大小不一的众多蝴蝶汇聚一堂，寓意“百耋”，即长寿百岁之意。花蝶纹往往展现出对称的美感，其构图多以中心花朵为核心，四周环绕着蝴蝶，这种设计被称为“蝶恋花”。蝴蝶在自然界中被视为忠贞不渝的象征，常被用来代表爱情。在中国传统图案中，“双飞蝶”与“蝶恋花”图案常被用来象征自由恋爱和夫妻情深。

另一种常见的构图方式是均衡对称的叠加，以花朵或蝴蝶为轮廓，内部交织着蝴蝶、花草等植物图案。蝴蝶常与瓜果搭配，形成“瓜瓞绵绵”的图案，寓意子孙众多、家族兴旺。蝴蝶还可与葡萄纹、鱼纹等结合，象征子孙满堂；与寿字、喜字等结合，寓意幸福安康。

象征着告别黑暗、向往光明、梦想“蝶变”的蝶形铜攀在晚清民国大量涌现，形成了一个非常独特的文化现象。新中国成立后，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旧家具的淘汰导致蝴蝶铜攀急剧散失‌。

闽东北地区蝴蝶铜攀面叶上的蝴蝶设计极为精致，其头部、眼睛、触角、身躯、腹部及腿部等细节与其他图案巧妙融合。蝴蝶图案内填充了各式各样的吉祥图案，通过虚实相间的手法，使整体设计变得多姿多彩。大部分祈福图案展现在铜蝴蝶的翅膀和尾部突出部分。

（作者单位：福建理工大学设计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