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浪花就是一条船
一半在海里,一半在天空
时光,挣扎在渺小和寥廓之间
浪花是海的叹息
出没于海之白与天之蓝
但,不是每一朵都上升为云
更多的,会成为盐
哦,那些泛黄的苦涩的盐
每一朵浪花,总会落下来
安静时,浪花,不,连同大海
都结成了一粒沙子
那得用一生精力去换取
大海啊,您总会拥有
一粒看得见自己的时光
在月港
水草俯身,一望无际
潮声,在远方
桨声帆影框在展陈镜柜
只有白鹭还信誓旦旦
在码头与大海之间来回报信
起风的日子,我们曾经相拥
容川码头条石犹在
古榕上的新叶下,只有休闲小屋
他们在议论海上丝绸之路和侨批
我在思念码头上从吕宋岛归来的那个人
怀揣着番薯藤的那个人
他怀揣的蓝
比月港还大,比大海还广
如今有人唤它叫地瓜时
我一定会跟他急眼:那叫番薯
我在清洗时
常常抚摸它弯弯的模样
像极了明朝的月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