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科技工作者”评了好几年,标准里有一句话:坚持科技为民,把论文写在大地上。这话听起来挺抽象,但见了江宵兵和张文明之后,发现这句话很具象。
一名畜牧干部蹲在鸭棚里,看见农民因一屋子鸭子病死而欲哭无泪,就觉得自己的专利不该捂着。她说:“你面对的是辛苦劳作的群体,应该为他们做点事。”所以,她的专利一到手就公开,连转让费都没想要去谈。
一名医生26岁得了疾病,从此看病人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他说,他当过病人,所以当医生不是站在手术台那头看病人,而是把自己想象为躺在病床上的患者。医生多说一句话、多替病人想一步,有多重要。
这种“感同身受”的态度,在当下的科技界尤为重要、难得。我们热衷谈论创新突破、技术指标、国际对标,却容易忘记这样的道理:真正的创新,往往不是从文献到文献,而是从关心人的苦痛到问题的解决。江宵兵抢救濒危鸡种、打破种源垄断,不是为了评奖,而是要给后代留一份家底;张文明引入3D打印、机器人手术,不是为了发表论文,而是要让病人少一点辐射、早一天下地。
当前,从人工智能到生命科学,技术飞速迭代。但科技的天平最终向哪边倾斜,取决于那些掌握技术的人心里装着谁。如果只盯着论文、奖项、经费,忘了那头是活生生的人,再“高精尖”的技术也是冷的。
这两位“最美科技工作者”没有惊天动地的理论,只是心里装着人。一个心里装的是农民,一个心里装的是病人。科技为民,不在口号里,而在农民的鸭棚里,在病床前。科技工作者美不美,不是你站得多高,而是你愿意蹲多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