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山采访，反复听到一个词：接力。

接力，第一棒，从谷文昌开始。20世纪50年代，他带领东山人民种植木麻黄，把风沙岛变成绿洲。70多年过去，当年种下的木麻黄仍在，种树的人换了一代又一代。

在乌礁湾，记者见到了这种接力。过去十几年，海湾被养殖设施挤占，沙滩上全是水管和机房。今年整治开始，清理之后原地补种了4万多株木麻黄。

如果说陆上的接力是种树，那海上的接力就是拆堤。八尺门海堤修了60年，当年谷文昌力主修建，解决了交通和饮水问题。后来跨海大桥建起来，海堤功成身退，2021年全线拆除，但接力没断——清出来的淤泥没有被抛弃，就地吹填造滩，种上了红树林。

海科园旁边的那片红树林，几年前种下时还是小苗，现在已有一人多高。栈道上游客来来往往，白鹭落在枝头。木麻黄是陆上的“绿色长城”，红树林则是海上的“绿色屏障”，从种木麻黄到种红树林，从防沙到护海，工具变了，地方变了，但底层的理念没有变。

如今，接力还发生在水面之下。东山珊瑚省级自然保护区设立近30年，头屿、鸡心屿、澳角3个片区，守护着中国大陆沿岸最北端的造礁石珊瑚群落。今年，海洋三所的研究人员在东山海域发现了新记录种，造礁石珊瑚从8种增加到13种。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几十年接力管护的结果。

从木麻黄到红树林，从海堤到珊瑚礁，东山的生态治理是一棒接一棒传下来的。每代人干的事不一样，但方向没变过——守护好生态，留给下一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