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产业怎么强？乡村人才怎么留？乡村养老谁来管？……
9月22日，省十四届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四次会议举行联组会议，结合审议省人大常委会执法检查组关于检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振兴促进法》和《福建省乡村振兴促进条例》实施情况的报告，开展专题询问。
1小时30分里，11个问题接连抛出。8位省人大常委会委员、1位省人大代表和1位网友代表轮番发问，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省政府相关部门负责人到会应询，直面问题、坦诚作答。
专题询问，检视的是政府的工作成色，回应的是人民群众期盼，更是以人大监督之力助推乡村全面振兴，担当与作为尽在其中。
产业之问
特色农业是福建农业的优势所在，也是福建农业的最大亮点、最大潜力。“如何立足福建特色农业资源禀赋，培育壮大优势特色产业集群？”省人大常委会农业农村工委主任刘琳率先发问。
省农业农村厅厅长陈明旺接过问题，亮出“家底”：“十四五”时期，全省深入实施特色现代农业高质量发展“3212”工程，推动农业产业集聚发展，2025年底全省十大乡村特色产业全产业链总产值突破3万亿元。
家底之上，如何再上台阶？陈明旺回答道，将按照“像抓工业一样抓农业，像抓工业园区标准化建设一样抓农业平台提升”要求，推动特色产业向适宜区集聚、向园区和中心镇集中，“十五五”期间拟建设特色农业产业集群项目800个，总投资超600亿元。整合省级以上涉农资金，倾斜支持产业集群建设，并及时向金融机构提供产业集群重点项目清单，开展专场融资对接活动，合力推动链条做长、产业做大、品牌做强。
“如何培优做强我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刘琳继续追问。
陈明旺表示，我省将强化“链主”作用，每条产业链择优遴选3~5家成效突出的企业作为“链主”，支持其牵头整合上下游资源，推动产加销贯通、上中下游协同、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同时加大信贷支持，推动科研院所与龙头企业结对攻关，引导企业用好“福农优品”品牌标识，进一步放大龙头企业带动效应。
要素之问
乡村要兴旺，离不开人才、土地、资金等要素支撑。如何破除体制机制障碍，促进资源要素实现城乡双向流动？这是省人大财经委主任委员黄培惠关心的问题。
“我们将持续打通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双向流动的制度通道，让城乡人口流动‘畅’起来、闲置土地‘活’起来、金融血液‘动’起来、数智赋能‘兴’起来。”省发改委主任孟芊回应，具体来说，就是要加快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推行以经常居住地登记户口制度，构建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完善土地增值收益分配机制，整合资金支持乡村振兴示范乡镇、示范村，统筹布局数字基础设施，加快设施互联、数据互通、应用赋能。
人才是乡村振兴第一资源。省人大农业农村委副主任委员王宗华直言，目前我省乡村人才引育留用仍存在不少短板，如何破解乡村人才“引不来、留不住”问题，强化乡村振兴人才支撑？
省人社厅主要负责人申月当即应答，全省人社部门将从“引育留用”四个方面持续发力，动态更新紧缺急需人才引进指导目录，深入实施“三支一扶”计划，落实优惠政策，充实乡村急需人才；支持农业人才参加政府特殊津贴、“雏鹰计划”等项目遴选建设；加强人才驿站、人才服务窗口建设，完善人才服务体系，确保各项待遇落实；完善乡村人才分级分类评价体系，让乡土人才凭技能增收、以技艺立业。
土地是乡村振兴绕不开的另一道题。“如何优化土地要素供给，破解乡村建设用地保障难题？”省人大常委会法工委主任李明蓉的发问直指要害。
“我们持续拓宽用地路径，对设施农业用地、小型零星旅游配套服务设施用地，支持按照原地类管理，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对需整体使用土地、森林、矿产、海洋等多门类自然资源资产的，支持探索组合供应、整体运营，打破分头配置、衔接不畅制约。”省自然资源厅主要负责人黄立峰表示，未来还将持续落实农村土地制度改革，用好用活农村存量建设用地，助力激发农村发展活力。
建设之问
乡村宜居不宜居，群众感受最真切。
“针对我省山区、沿海不同地域实际，将采取什么措施提升农村生态环境治理质效？”省人大环资委主任委员廖世铢将问题直接对准农村黑臭水体整治。问题背后，是我省部分农村生活污水治理率和黑臭水体整治率仍然偏低的现实。
省生态环境厅厅长徐威接过话头，详解应对措施，对于城乡接合部及周边村庄，污水优先收集接入城镇污水处理厂处理；距离镇区较远但人口聚集的村庄，建设小型集中处理设施；山区人口分散、污水量小、环境本来就好的村庄，经三格化粪池无害化处理后，就近就地资源化利用。
治好水，更要住好房。城镇化推进过程中，农村闲置农房与危旧房逐步增多。省人大常委会委员詹昌建发问：“计划采取哪些具体措施整治农村危旧房、盘活利用农村闲置房屋？”
省住建厅副厅长李智勇从“治”与“活”两方面作答，一方面，实施自建房精准防控，按规定频次开展挂牌巡检，将动态新增危房纳入改造，夯实农房安全管理；另一方面，继续投入省级“以奖代补”资金，推广海峡认养平台应用，鼓励各地探索“古屋贷”等金融产品，吸引更多社会资本参与盘活闲置传统建筑。
建起来，更要管起来。“怎样健全建管并重长效机制，保障项目长久发挥效益？”省人大代表赖玉春问出了疑惑。
“我们将强化部门协同联动，推动行业主管部门出台各领域管护指南，市、县两级编制管护责任清单；探索创新管护模式，提升管护水平；拓宽资金渠道，精准投向农村公路养护、农田水利建设及维修等重点领域。”陈明旺回答道。
民生之问
乡村振兴，最终要落到民生福祉上。就医、养老、文化，成为现场发问的高频词。
当前，城乡医疗服务差距仍然客观存在，山区海岛群众医疗服务短板突出。“将采取哪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务实举措补短板强弱项？”省人大社会委副主任委员丁文清问。
省卫健委主任杨闽红表示，我省将持续推进医疗资源下沉，今年已指定13家三级医院对口帮扶27家薄弱县级医院，实施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医疗质量改善三年行动（2026—2028年），将乡村两级医疗机构纳入医疗质控体系，支持73家重点中心乡镇卫生院达到二级医院服务能力，不断提升乡村群众健康获得感。
“村里青壮年大多外出，老人独居较多，出现了‘居家养老缺陪护，机构养老不愿去或没条件’的两难境地。该怎么办？”网名为“山乡守村人”的网友在线提问。
省民政厅厅长郭学军表示，“十五五”期间，将把农村养老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健全县乡村三级养老服务网络，下沉养老服务资源，扩大“一老一小”家政服务试点范围，支持培育专业化、连锁化、品牌化的社区养老服务机构。政府也将加强农村养老规划引导、政策支持、组织保障等工作，持续全面放开养老服务市场，真正实现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老有所乐。
推动优质文化资源下沉基层，是乡村文化振兴的重要内容。“目前大量村庄留守群体以老人、儿童为主，如何推动优质公共文化、特色文旅资源直达乡村基层，丰富农民群众精神文化生活？”省人大教科文卫委主任委员许守尧问。
“将引导各地建设乡村戏台、文化村史馆等特色文化设施，推动文艺院团、文化馆（站）与乡村结对共建。”省文旅厅厅长张源生表示，将进一步做深惠民演出，擦亮村晚村歌、百姓大舞台等“村字号”文化品牌，办好群众自己的活动，让群众当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