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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浩劫”

迪拜航空副驾驶行凶案暴露航空业安全隐患

9月30日,在以色列特拉维夫的本-古里安国际机场,航班信息屏显示前往迪拜的航班被取消。

9月30日,一架载有迪拜航空涉事航班乘客的替代航班降落在以色列特拉维夫的本-古里安国际机场。

9月30日,在一架从阿联酋迪拜飞往以色列特拉维夫的客机上,一名乘客身上沾有血迹。

9月30日,在以色列特拉维夫的本-古里安国际机场,迪拜航空涉事航班乘客乘坐替代航班抵达后走出机场。

9月30日,涉事飞机改道并安全降落在沙特阿拉伯塔布克机场。图为停在机场附近的救护车。

9月30日,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与安全部门负责人开展情况评估会。

9月30日,迪拜航空涉事航班乘客乘坐替代航班抵达本-古里安国际机场。

在阿联酋迪拜航空公司航班9月30日发生的安全事件中,尽管机长遭袭击受伤后迅速反应避免了一场灾难,但航空安全专家认为,这起事件暴露了航空业的安全隐患,涉及飞行员背景审查、跨国招聘机制、机舱应急工具等诸多方面,值得反思。

背景审查缺乏国际标准

9月30日,在一架从阿联酋迪拜飞往以色列特拉维夫的客机上,两名飞行员在飞行途中发生激烈肢体冲突,阿曼籍副驾驶哈马姆·哈马米涉嫌在驾驶舱内用利器对机长行凶,导致飞机突然急降。其他机组人员和乘客制服袭击者后,机组重新控制飞机。客机随后改变航向在沙特阿拉伯境内机场紧急降落。

目前,对飞行员执照和安全通行证的审核限于各国国家层面,对飞行员的背景审查没有统一的国际标准。

美国《华尔街日报》4日报道称,阿曼方面曾核查过阿曼籍副驾驶哈马姆·哈马米的网络浏览记录,认为他持有激进观点,不宜继续在阿曼国家航空公司担任飞行员。他随后被调至该航空公司文职岗位,但阿曼方面并未向更广范围通报这一情况,为后续安全事件埋下隐患。

哈马米2025年初从阿曼航空离职,于2026年2月入职迪拜航空。迪拜航空聘用哈马米时并未向阿曼方面核实其过往从业经历,据称仅开展了刑事背景审查。

以色列本是可以阻止事件发生的最后一道关卡。由于阿曼与以色列并未建立正式外交关系,按规定阿曼籍飞行员被禁止执飞前往以色列的航班,哈马米本应直接被拦下来。

报道指出,三个国家的有关部门“人员审查工作严重缺位”,全线错失预警机会。

航空专家吉迪恩·尤尔斯说,飞行执照本质上是一种技术资格,表明某人知道如何驾驶一架飞机,但执照本身并不能显示飞行员先前的供职记录或是否有违规行为。

以色列交通部3日告诉媒体记者,以方依赖外国航空运营商对国际规则的承诺,以及每家航空运营商的飞行员和机组成员都经过审查的声明。

在英国工作了40年的飞行员、航空安全专家阿拉斯泰尔·罗森沙因说,所有机组成员需要获得通行证,才能进入机场和飞机的非乘客区。获得此类通行证通常需要警方审查和背景调查,但具体流程依据每个国家的安全规程有所不同。

招聘流程和检查各异

飞行员的招聘流程通常包括心理评估、模拟飞行测试和前雇主或培训师的推荐,飞行员必须通过所有环节才会获得录用。一名外交人士告诉CNN记者,在录用哈马米前,迪拜航空和阿联酋监管机构并未联系阿曼国家航空及相关监管机构以完成背景审查。

尤尔斯说,即便岗位相似,各航空运营商的招聘流程也可能存在较大差异。罗森沙因补充说,航空运营商了解特定人员是否适合特定岗位的方式通常是内部报告。如果有飞行员行为怪异或者晚上大量饮酒等,会被同事上报。

罗森沙因质疑阿曼此前为何没有暂停哈马米的飞行执照。他认为,这起事件和先前发生的其他案例表明,航空业人员审查方面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比如不同航司和国家之间的信息共享、飞行员的社交媒体审查、随机抽查飞行员是否饮酒和心理测试等,然而业内对此并没有统一标准。

CNN记者就此联系了国际民用航空组织。该机构说,随着国际民航组织认定出现新的优先事项以及新的最佳做法,该组织将及时审定并强化标准。

应急工具还是安全风险?

早前报道称哈马米疑似抢了一把刀行凶,但阿联酋方面3日澄清,他使用的是驾驶舱内的应急斧头。

绝大多数客机都配备了应急斧头,一旦客机遇险可以用斧头砸开客机逃生或求援。罗森沙因提出质疑,说斧头本身也可能带来安全隐患,因为飞行期间驾驶舱舱门可能会打开。航空运营商面临着艰难抉择,既要防止意外和紧急情况,也要避免内部和外部的风险。

出于安全考虑,飞机驾驶舱舱门通常从内部锁住,绝大多数飞机驾驶舱内部控制台设有舱门解锁开关;外部配有密码锁,用于舱外人员在飞行员心脏病发作等失能情况下进入驾驶舱,但这套机制无法应对飞行员在舱内蓄意实施袭击的情形。

以色列和阿联酋方面都在调查这起事件,由于客机在沙特阿拉伯塔布克机场紧急迫降,沙特方面也将展开调查。

政府、航司以及情报部门多方责任缺失

多家媒体认为,这一事件也暴露出航空公司面临的困境:既要防范意外险情与人为制造的紧急事件,又要应对来自机舱内部以及外部的各类安全威胁。

对于航空业暴露出的流程问题,罗森施因表示:“我很清楚责任究竟该归于谁,责任在于政府、航空公司以及情报安全部门。毕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机构有权开展调查,或是传递相关风险信息。”

在权责划分上,多国监管也存在明显漏洞。安保专家表示,考虑到阿联酋与以色列所具备的监控和情报能力,以及该航线本身显而易见的安全风险,依然出现此次疏漏,显示出情况十分严重。

分析认为,在识别并阻止威胁方面,情报部门必须承担主要责任。安全风险管理咨询公司鱼鹰飞行解决方案公司(Osprey Flight Solutions)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情报官马修·博里表示,倘若这是一起蓄谋的恐怖袭击,早在机场安检环节可能出现疏漏之前,情报层面就已经接连出现多层失误。

本版图文均据新华社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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