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武夷山下 上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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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乌桕(外一章)

□郭永仙

带着秋天的任务入冬,在苍白的冬日红出一片赤诚。

从古老中走来,流淌着中国血脉。

最难忘天生理发店窗外那棵老桕树,少年时代的记忆飘荡着温馨与难忘,那时不懂诗意,总想在黑色桕果炸裂的时候,将落满地的白色果实捡拾起来拿到收购站卖,是我们那个年代的零花钱,是清贫日子的小欢喜。

天生理发店是我们爱去的地方,天生的儿子龙官善讲故事,还有许多小人书。我们总喜欢坐在那个面向大樟溪的大窗上,就算不理发,也爱去那里玩。

秋天,一簇簇开裂的黑色桕果露出白色的果实,远看似雪花,我们期待它们落下。

那一粒粒白果,更是玩乐的工具,我们把桕果隆起的一面磨出黑色当骰子玩,许多欢欣尽在不言中。

如今,乌桕叶红成了风景,心形的叶片在秋阳的照射下红艳透彻。

人已渐老,不爱热闹,在初冬时节,这些乌桕的红叶在风中微微颤动,并且去繁就简,满树简约的几片,最具风情,人生到了最后,简才是最真!


行至岁月深处时

许多树叶开始做减法,这是日子交给的一道题。每年这个时候,便要奉上答案。而我一年的追踪也有了结果。

栾树还在开花,而早结出的蒴果已变成咖啡色,那是岁月端出的深情。最早的花在夏末就开出,而在冬季,栾树的花还在开,黄花与红色蒴果相映,这一树披着浪漫色彩的栾树,生动了单调的冬天。鲜嫩的果荚,在阳光下闪出一种光芒。

柿树的叶已经落光,一个个红柿子挂在枝头上,成为一道风景。乌桕的心形叶片,每日都在将自己变成蝴蝶纷飞,从绿到黄,从黄到红,每一次变脸都叫人惊艳。叶落光了,树成空树,而一个个绽开的黑果,展现出洁白的果实,像是下了一场雪。

枫叶才开始变红,不慌不忙,在我们这里,深冬时节才红透,它们已脱离秋天的掌控,为少花的冬季增加一种色彩。

现在该说说银杏了,这本该在秋天黄的叶子,跟枫叶一起行走在冬天,成为兄弟,红与黄的叶片,比花更有风姿,更有韵味。为什么一定要开花呢,这不顶好吗?

栾树、柿树、乌桕、银杏、枫树,这五棵树都有中国古老的文化密码,它们可以很老,却又年年焕发青春,百年老树,风情永远。

在岁月深处,讲述光阴故事,这样,寒冷的冬天,便有了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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