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武夷山下 上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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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之三不凡

□张桂辉

马,是人类最早驯养的动物之一,也是为人类服务的忠实伙伴,还是六畜中的核心成员。《三字经》中写道:“马牛羊,鸡犬豕。此六畜,人所饲。”马的驯化历史由来已久。美国《考古学》杂志曾发文指出,‌哈萨克斯坦北部博泰地区的马骨证据表明,当地牧民早在5500年前就开始马匹驯养了。

人类与马的伙伴关系,是文明史上最为长远的纽带之一。马凭借强大的力量,驮过人、拉过货、耕过地。古人曾驭马驰骋沙场,一句“欲饮琵琶马上催”,便是最好的佐证;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我军使用的重火力——大炮既笨且重,在山地作战时,完全靠人推马拉进入战斗位置。

马,在服务人类社会发展的进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发挥过重要作用。除了个头高、尾巴长,马至少还有三个不凡之处:

气力大。马是世界上最强壮的动物之一‌,向来是力量与活力的象征。因为马的力气大,所以“马力”成为功率单位。这个源于骏马的单位,成为衡量机械力量的标尺。农耕时代,马是农户的得力帮手。一匹壮硕的挽马,能拉动载着上千斤粮食的大车,比人力效率高出数倍。古代战场,战马驮着身披重甲的骑兵冲锋陷阵,负重数百斤仍能疾驰如飞,还能拖拽沉重的战车、攻城器械,在执行粮草运输、阵地转移等任务中,展现出远超其他牲畜的力量。时至今日,小到家用轿车,大到远洋巨轮,仍以马力为动力单位,折射出其奔腾不息的动能。

耐力强。马,不单力气大,而且耐力强。马的力量,不止于一时的爆发,更在于日复一日的坚持。民间一句“牛筋马力”的俗语,道出了这份耐力的可贵。牛之劲,在于沉稳持久;马之力,在于驰而不息。田间地头,驮着重物的马稳步前行,蹄声踏碎晨光暮色;茶马古道,常用的滇马驮重40~100公斤日行30公里,可连续干上半月有余。中甸马,一次可连续骑行或驮运数十公里,还能适应高原恶劣天气。这些马在崎岖山路上长途跋涉,历经数月,穿越高山峡谷、原始森林等,为茶马贸易提供了重要的运输保障,其耐力令人赞叹。马的耐力,是筋骨里的倔强,是血脉中的执着。因而,在漫长岁月里,马始终是人类最可靠的伙伴。

精力旺。马的精力旺盛,令人惊叹——长年累月、夜以继日,只需静立片刻,便能恢复气力。这是千万年进化赋予它们的生存智慧。旷野之上,危险无处不在,站立的睡姿能让它们在危机来临时即刻奔逃。如此旺盛的精力,既是马的天性,也是它们成为力量象征的底气。静时如山岳沉稳,动时如疾风骤雨,一动一静间,皆是生命的蓬勃张力。马的旺盛精力,在古代驿传系统里表现得淋漓尽致:驿马驮着信件与物资,日夜兼程,一日百里,中途只需要短暂休整、补充草料,就能继续扬蹄飞驰。杜牧由此写出“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佳句。

随着时代发展、科技进步,如今马已渐渐淡出人们的生产生活舞台,但是马的精神依旧活跃在时代的浪潮里——从骏马奋蹄到“铁马”奔驰,改变的是载体,不变的是锐意进取的意志和一往无前的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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