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悠扬的《马帮情歌》,普洱茶的厚重历史深深地吸引着我,这次西双版纳之行,我辗转来到普洱市,探寻茶马古道的起点——那柯里。
那柯里位于普洱市宁洱县同心镇,是古普洱府茶马古道的重要驿站,也是滇藏茶马古道的必经之地。走到村边,一块大石头上“那柯里”三个大字赫然醒目,旁边是茶马古道示意图,产在深山中的普洱茶就是从这里走向全国各地乃至南亚。
踏入那柯里景区,放眼望去,一座座别致的青瓦红墙的民居沿溪而建,古老的青石板小路向深处延伸,两条溪流从村前交汇而过,冲刷着水底的鹅卵石。脚下的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沿着石板路前行,一路可见饮马石槽、马厩、马灯……一股马帮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村中闲逛,时不时看到有人牵着马载着游客,清脆的马铃声和赶马人的吆喝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山间铃响马帮来”,仿佛看到百年前马帮路过此地的繁忙与热闹景象。
村中有一处“马跳石”,两块巨石分别位于河两岸,是当年用于检验马匹优劣的试马石。“马跳石”曾经有一段悲伤的传说:马帮经过这里要涉水渡河,由于水流湍急,长途跋涉后驮着重物的马匹望而却步,面对冰凉的河水低头垂泪,因此此处又得名“马哭里”。
不远处有一座古朴的木廊桥横跨溪上,据说当年由官府修建,为了方便马帮和行人通行。桥长二十多米,檐角高翘,青瓦覆盖,桥两头有青砖墙面,黑瓦廊屋。廊屋正门楣上,书写着“风雨桥”三个大字。桥下流水淙淙,坐在廊桥的“美人靠”上,想象着长亭外古道边,马帮牵着马儿路过这里停歇休憩的情景。风雨桥的存在,既提供了行人遮风避雨之地,又抚平了马帮涉水渡河的伤痛。
穿过风雨桥就是百年老驿站——荣发马店,这是那柯里当年最繁荣的驿站,曾经的马队翻山越岭长途跋涉后在此歇脚过夜。马店大门上,一副对联“关山难越谁为主,萍水相逢我做东”特别引人注目,道出了马帮人的豪迈与侠义。门口的石阶,不知迎来送往过多少南来北往的马队,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足印。走进店内,青瓦木梁、老式的木窗、院中的马槽、墙脚的马灯……这些沉默的历史遗物,再现了当年马帮的生活场景,静静地诉说着普洱茶与马帮的故事。
在荣发马店的背后,有一段经过修复的茶马古道遗迹。沿着这段古道蜿蜒而上,踏着原生态的凹凸不平的石块,这些石块被马蹄磨出了凹痕,一路坑坑洼洼。两旁苍翠的古树与斑驳的苔痕衬托出古道的幽静,看到如此狭窄崎岖的山道才知马帮人运茶的不易与艰辛。“古道悠长,关山难渡”,就是这样一条条茶道,把普洱茶运往各地。清凉的山风拂过脸面,耳畔仿佛响起清脆的马铃声,似乎看见一队队缓缓走过的马帮,在古老的《马帮情歌》声中悠然而去,延向山的那一头,漫向遥远的山水间。
从古道返回,不知不觉转到了村口。蓦然看见,一树粉白相间的三角梅开得灿烂,把古色古香的茶屋装点得生机盎然,于是便有了花下品茶的悠闲。看老板慢悠悠地沏茶,听老板讲普洱茶的历史,闻窗外溪水潺潺声,望古道夕阳西下,时光仿佛变得缓慢,“推窗见青山,凭栏听流水,得闲喝普洱,心静那柯里”。从尘世的喧嚣里出来,在这里感受了淳朴与安逸,心情豁然开朗。
夕阳西下,离开那柯里,回望被马蹄踏过的石板路笼罩在余晖里,马帮已远,铃声渐杳,吊脚楼里飘出的普洱茶香在风中漫散开来,一群制茶人在这里继续守护着茶马古道的记忆,传承着普洱茶的文化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