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版:武夷山下 上一版 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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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诗瓮

□翁怀宸

校园里有一间大梦书屋,承载着我们的青葱岁月。那时,我们自创了一个诗社——大梦诗瓮。写诗的滋味,竟成了记忆中最为悠长的一段。

高三那会儿,学习任务繁重。我们每天做着一套又一套试卷,可脑海里尽是天马行空的想法。

在我看来,写诗这件事应该源于浩哥。他鬼点子多,且常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开始仅仅是在语文课上开小差时写下一首打油诗,却在男生间相互传阅,不知怎么传的,竟能从最后一排传到讲台前。

自此,写诗如火如荼地展开。很多课都被我们擅自“充公”,用来在本子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了。

最初,我们写诗仅仅是想寻求一些慰藉,图的就是开心,你甚至不能将这些文字称为创作。直到某一天,迪迪写了句不算工整的打油诗:大梦书屋做大梦,香樟广场逮蟑螂。大伙儿脑洞一开,给取了个诗意的名字——大梦诗瓮。有了社团名字,每个人都取了笔名。我们开始将语言更高度地凝练,开始讲究格律,讲究平仄、断句和声音的高低起伏。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韵到了!

那时的我还没有看过电影《死亡诗社》,不然一定会惊讶于二者之间的重合度。我们在校园中,都背负着沉重的压力,都怀揣着朴实的梦想。

当高考倒计时的牌子翻到三十三的时候,语文老师语重心长地教导我们,可以等高考结束后再进行创作,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试考好。这一次我们没有反驳,停下了笔。在易经里,三十三背后的寓意是旭日东升,在这一天,一切还都未成定局。

我们轮流将自己的诗抄到一个绿皮的方格作文本里,想为这段激情岁月画上一个句号。不拘泥于格式、字体、前后顺序,像小孩子没有章法地随意涂画一样,我们不知疲倦地写着。最后一首诗罢,我们竟然写满了,所有的云飞雪落、仗剑天涯都被塞进了这薄薄的本子里。17岁少年的心思与壮志豪情一起毫无保留地收录进每一首诗篇里。

果真,金秋时节,我们迎着连天的落叶踏入了各自还算满意的大学校园。

后来,我每每回忆起大梦诗瓮,都在想这瓮中究竟装的是什么。其实,这瓮里装的东西太过冗杂了,但友情是一根绳,把剩下的所有都牢牢地捆扎在了一起,时间愈久,思念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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